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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曲阜朝圣
发布时间:2017-11-23      稿件来源:本站  信息作者:刘学安  

怀着敬仰和虔诚走进曲阜,在一阵阵潮涨般涌动的人流和车流缝隙开始了我的朝圣之旅。

有“东方耶路撒冷”之称的曲阜,是大汶口文化和龙山文化主要集聚地,亦是周朝时鲁国国都,其名最早见于《礼记》,东汉应劭说“鲁城中有阜,委曲长七、八里,故名曲阜”。曲阜之所以被人比之为耶路撒冷,不仅仅它有五千年的文明史,最主要的是居于世界十大文化名人之首的孔子和他穿越千年至今仍闪耀着瑰丽光芒的儒学思想诞生在这里,并且,他生前的活动及其对后世的影响在这里留下了众多、丰厚、闻名于世的文化遗迹,因此,曲阜便跟巴勒斯坦的耶路撒冷、沙特阿拉伯的麦加一起被世人尊为世界三大圣城。

孔子,子姓,孔氏,名丘,字仲尼,生于尼山,成长于阙里,设教于杏坛,出仕于鲁都,归葬于泗上。他身为布衣志向远大,居于茅房心怀天下,尽管不为当时强权认可,他仍博闻好学自强不息,还通过周游和讲学,不断把自己所创立的学说进一步完善,并推向更多的有识之士,最终成为中华文化思想的集大成者,古代伟大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他晚年修订的《诗》《书》《礼》《乐》《易》《春秋》及记录他和弟子言行的《论语》被奉为儒家经典,其中体现的“仁义”“礼乐”“德治教化”以及“君以民为体”为代表的儒学思想一直渗入国人的文化与生活,同时也影响着世界,被后世帝王奉若神明尊为至圣。全面承载他思想的孔庙、孔府、孔林,被后世追随者崇为万世师表,历代文人骚客更是频频前来拜谒吟诵。

人常说,半部《论语》治天下。其实,如果我们真深入其中,《论语》中每句话所呈现的烁烁光芒都会让我们受益终生。在这里,我之所以不厌其烦地唠叨这些网上一搜就能看到的话,并不是写这篇小文江郎才尽,像当今一些不择手段的剽窃者那样为达到自己的目的拼凑成文。我总是认为,世上好多至理名言或蕴含着夺目光彩和深刻哲理的妙章佳句好故事应该频频应时而出为时而引。

这之前,作为距离不是多远的曲阜,我来过不少次,有的是因浏览名胜随团而来,有的则纯属个人私事自驾前往。其间,我不光在“三孔”景点里转悠,还漫步在曲阜的大街小巷,在青砖黛瓦里寻找孔老先生的足迹,在深宅老店里感受这里的风俗民情,在崛起的新城文化园里分享曲阜的与时俱进,而真正意义上的朝圣拜觐应该是这次。

过了“金声玉振”牌坊,在“万仞宫墙”下跟同行们合了影,就持票入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孔庙里姿态各异的柏树。古人说柏是百木之长,孔子也曾说“岁不寒,无以知松柏;事不难,无以知君子”,作为历代王朝顶礼膜拜的孔庙,多植柏树彰显正气、高尚、长寿和不朽是理所当然,可那些年代久远的柏树为啥没有树冠只有奇形怪状的枝呢?是不是像上了岁数的人一样因为生理所致逐渐头发稀疏及至只存智慧的头颅和布满沧桑的躯干呢?还有那曾经在树上唱歌的鹭鸶鸟又哪里去了?是不是夏日过多的喧嚣让它们躲到北方避暑清静去了?还是像这里人戏言的那样如今读书的人少了它们生气离开了?在同行们结伴与柏树拍照的时候,我在后面跟着默默地想。及至在杏坛照了相,到了与北京故宫太和殿、泰山岱庙天贶殿并称为“东方大殿”的大成殿,再次被其四周廊下环立的28根石雕龙柱所吸引,都还在想,如果鹭鸶鸟还在,它们此时会在大成殿盘绕吗?会在这龙姿雕刻栩栩如生各不相同的石柱上壁立吗?当年孔子杏坛讲学时,它们也会像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一样在侧旁聆听吗?如今弟子云散,它们便也了无踪迹,它们是孔子弟子的化身吗?此刻,只有大成殿的《韶乐》如梵音不绝,祭拜或许愿的香火缕缕升腾。透过缭绕,我见不少人无论大小都在见缝插针低头刷屏,却不见一个手持《论语》高声读诵:“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这是社会的进步,还是家国的不幸呢?

走进“富贵无顶,文章通天”“衙宅合一”的孔府,在上马台的国槐前拍了张写有“论语”的文化扇照,掠过最富有“勾心斗角”建筑特色的“前衙后宅”,在内宅门西侧院墙嵌放的石雕流水槽前驻足,从旁边所竖牌子上的文字得知,“石流”是他处没有、孔府独创的儒家礼教最细微的体现,墙外男人把挑来的水倒入槽内,水流到里面的池子里,衍圣公及眷属就可用到了水。我外看里瞧,好奇之外,如此状况下,可否有丫环和男佣借着一送一取偷偷传情?一旦被发现,在严厉的家法面前又是怎样的结局?当然,这些不会写入孔府的档案。如今时代早已变更,从那石槽看,往日的授受不亲在今天的孔府也许早已不存,可能否会就此断定当代的孔家人再没有家传礼教的牺牲品?就此想着到了后花园,看罢“五柏抱槐”的奇观,占地五十亩的奇花异草又让我有了非非之想。偌大的花园,在曲阜,也许只此一家,放之国内,又能有多少呢?如果择一处幽静打一两套太极,那可是何等的惬意?也不枉此行吧?可如今园里熙熙攘攘,哪还有一方雅静供你如此惬意?再说了,真要在此沉肩坠肘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无所顾忌能对得起孔圣公吗?是不是太无《礼》了?这样随着人流在一面白墙上看到一藤喇叭状的黄褐色花,问同行,说是凌霄花,很是惊奇,因为头次见,又想起陆游《凌霄花》里的诗句“古来豪杰少人知,昂霄耸壑宁自期”,就不商量地让同行给拍了张合影。我想,孔圣公一定不会因此怪罪。

没想到去孔林坐的是马车。与赶马车的老者分坐车前左右,在圣道上踏踏前行,我想到了端,端是想象中的神兽,日行一万八千里,懂八方语言,经常为周游列国的孔子拉车,还当其谋士、翻译,尽管它谋士做得不很称职,没能让生前的孔子实现自己的理想,享受高官厚禄紫袍加身玉带环绕的福分,但毕竟为孔子后来成为举世尊崇的伟人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们此时,虽没有端驾车,但也很幸运能有马车坐,也算逆着时光穿越了好长一段时空,与千年的孔老师又近了一些。围着孔林转了一圈,在洙水桥前下了车,又步行至享殿后,见正中的是孔子墓,右边紧挨着是其子孔鲤墓,两墓与南面的孔墓成品字排列,在风水学上是典型的“携子抱孙”布局,极利后代人才兴旺。恭敬在孔子墓前,尽管其墓被筑成一种特殊尊贵的“马鬣封”形,而今看来,与他身后得到的荣耀相比依然十分简陋,再想想他生前为了理想执着奔走所遭的白眼,又是何等的凄凉与落寞?而纵观世上那些真正的天才或杰出的思想家,哪一个生前不是如此呢?回首一侧的子贡庐,敬佩又增,子贡六年的尊师深情穿越千年化作供人瞻仰的庐墓,于儒学是一种孝道,于孔子,更是一种难得的欣慰。如今世上,谁还能有这个欣慰呢?

回转后,我一直在想:一个地方,人们一提起就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人,人们一提起就记住了一个地方,这是人的荣幸还是地方的幸运呢?随后我又想到了孔子的“逝者如斯夫”,想到了老子的“上善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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