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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记”
发布时间:2017-10-13      稿件来源:本站  信息作者:谢立荣  

电影《永不消失的电波》描写当年我党地下工作者的艰难岁月,印象最深的是李侠和战友头戴耳机,抖动手腕,用电键敲出“同志们,永别了!”最后一段电码,浩瀚的长空里和我的脑海中,多少年来一直回荡着那个镜头和那段电波。那一年,18岁的我也戴上耳机,手握电键,在滴滴哒哒的电码声中,我仿佛也成为了影片中的英雄战士,一种自豪感充盈在心头。

那是1984年的3月,县人武部在我们鹿湾乡征集女民兵报务员,集中培训无线电通讯,我们大队来了10位小姑娘。我清楚地记得,集合的前一天晚上,激动得大半夜没睡着,一大早就跟着民兵营长和乡武装部长到县人武部报到。在操场上,与其他乡镇的基干民兵一起被点名和分班后,我们几人随教员来到县城翻水站西北角(白庄北侧)的弹药库。

我们报务集训队的10位女孩子同住在一间房子里,记得整个房间就一张床,我们都是打地铺,平时训练和生活都在这个房间里。带上耳机,手按电键,滴答答……哒哒滴……学习收发电报。0—9这10个数字是用电键敲打的长短来表示的,1,就是一短一长,滴、哒,还有长码的1则是一短四长,滴,哒,哒,哒 ,哒……清脆的电键声从我的手指下流出来。开始新鲜好玩,学得非常努力和认真。每天排队从弹药库要步行几里路到人武部食堂吃饭,就是走在路上也要滴滴哒哒地背诵着,晚上睡觉,右手还要在大腿上练习敲打。

几天下来,新鲜劲消失了,在部队当过报务员的都知道,收发电报训练很枯燥,每天头戴耳机,手拿铅笔,聚精会神地听着电报声,不停地在纸上抄写着,大脑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天天和这几个数字打交道,单调而乏味,渐渐地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半年的集训对我们来说是太漫长了,不知道何时是尽头。就这样,我坚持学习了两个多月,右手中指磨得流血水,无法弯曲,手腕再也没有力量去按下沉重的电键,感觉自己再也学不下去了,训练成绩因此也一再下滑,最后我和另一个女孩一起退出了报务集训班。在走出训练地的大门时,我心中一直在说,不是我不努力,是我不适应。如果需要,我还会再来的。清楚地记得,在离开集训队的前一天,我和女孩们一同在弹药库的大门前种下了几棵象征希望和光荣的月季花。

教员姓燕,是人武部的参谋,高高的个子,很帅气,待人也很和蔼可亲。尽管在训练时脸拉的老长,可是在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他时常给我们讲他在野战部队时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故事。还记得去了没多久,有一天在我们学习发报后,燕教员突然宣布让我们练习枪支的拆装和保养,燕教员拿起一支步枪,转眼功夫让他拆的七零八落,一件件地摆放在地上,然后又像是变戏法 一样把枪恢复成原样。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开始拆卸步枪。据说这是56式半自动步枪,打的又远又准。第一次拿着真枪,用手触摸到步枪上寒光闪闪的刺刀(不是刀,是尖刺状的)和乌黑发亮的枪管,第一感觉是步枪真的好沉。按照燕教员的示范,我们几个也顺利地把一杆步枪拆成了一堆零件,又被我们重新装好。燕参谋和另一位张教员一遍遍教我们装卸,拆装擦拭步枪给我们单调的报务训练增加了乐趣。 燕教员答应我们等到报务训练结束后,一定带我们上靶场,进行实弹射击,很可惜,我没能坚持到最后,成为了一件无法弥补的遗憾。

虽然我没能如愿穿上绿军装,可是在青年时期的短暂的民兵报务集训的“当兵”经历,是我人生旅途中的一段最难忘的美好记忆。我从厚厚一摞日记中,找到了1984年的那一本,翻开了3月1号的那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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