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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长安 大汉未央──在汉长安城未央宫遗址前的沉思
发布时间:2017-8-22      稿件来源:本站  信息作者:季忠义  

七月流火,一路向西。我们怀揣着朝圣般的虔诚和期冀,沿着汉高祖刘邦当年西取天下的浩荡征程,经过连续几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在月初的一个下午,来到了峰峦如聚、波涛如怒、雄风依旧、王气沛然的长安古城。

古今血脉相连,人间情义相通。乡情、亲情永远是无法割舍的人间至爱。贵为帝王,平如常人,概莫能外。意料之外的一次造访,冥冥之中的一份机缘。酷暑里、骄阳下,在一片湿热和灼烈的煎熬炙烤中,在和刘邦老人家有着相似经历的沛县老乡、兴业西安的甄文龙先生的引领下,我们踏上了古长安城遗址,走进这方圆三十六平方公里的皇宫大内、帝国御苑。

这里,对于大汉王朝的缔造者刘邦而言,既是他人生和事业的至高点,也是他生命的终结点,但更是中华盛世的新起点。自他而后,“文景之治”、汉武雄风由此激扬开来,中华民族历史上的第一个煌煌盛世喷薄而出,璀璨了历史、惊艳了世界。

汉初三杰萧何、张良、韩信由此登场,擎起巍巍大汉。

吕后、戚姬、刘盈、如意,由此上演宫廷纷争、恩怨情仇。

薄夫人、刘恒母子,窦太后、刘启母子,相继由此执掌天下,共同谱写“文景之治”的精彩华章。

周勃、周亚夫、王陵、灌婴、樊哙等一帮沛县子弟由此出将入相,上演人生辉煌。

张骞凿空西域,由此出发,开启千年不绝、生机蓬勃的丝绸之路……

苏武出使匈奴,由此出发,持节云中,牧羊北海,十九年的心血肝胆把“节义”二字写在千秋历史、万古洪荒……

“帝国双璧”卫青、霍去病由此出发,北却匈奴,七战七捷。尤其是霍去病封狼居胥山、饮马贝加尔湖,可谓光祖宗之玄灵,振大汉之天声。他的那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成为兵家名言,如今依然是那样的气壮山河、荡气回肠。

陈汤,由此出发,奔袭三千里灭北匈奴,一举格杀郅支单于。他一生仅此一战,却一战功成,为数十年汉匈战争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他的那句“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依旧豪气干云,威震四方……
汉朝、汉族、汉人、汉语、汉字、汉文化……

一个“汉”字,拥有了人类文明史上一个最伟大的历史承载。一个民族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一种文化有了一个共同的徽标。

关中三秦大地,黄土高原上八百里秦川,曾经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天府之国,权力中枢,曾经是中华权力版图的千年高地。长安,在很长的一个历史时期,都是中原王朝至高无上的皇权象征,也是天下豪杰龙争虎斗的名利场,群雄逐鹿虎啸鹰扬的角力场。

张良有言:“关中左肴、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也。”

大汉初立,豁达大度、善用人谋的刘邦察纳雅言、从善如流,毅然选择被山带河,四塞为固的关中奠都。汉高祖元年(前202年),刘邦下令于渭河以南、秦兴乐宫的基础上重修宫殿,命名为长乐宫;太祖三年(前200年),又命沛县老乡萧何建造未央宫,同年由栎阳城迁都至此。因地处长安乡,故命名为长安城。

直至汉武帝时期,经过近百年的兴建,长安城规模始具,真正实现了娄敬所谓“案秦之故地,此亦扼天下之吭而拊其背也。”在西汉210年的历史中,长安一直是全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也是丝绸之路的东端起点,繁盛一时。未央宫在城的西南隅,又称西宫,为皇帝朝会之所。西汉的12位皇帝均在此临朝听政。王莽、东汉献帝、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等历代君王均在此你方唱罢我登场。隋唐时,未央宫被划入隋大兴城和唐长安城的禁苑。

作为大汉中枢,丝路起点的汉长安城,曾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国际大都会和当时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都城,与古罗马城东西相对,遥相呼应。也是中国历史上建都朝代最多、历时最长的都城,是汉民族文化形成过程中的中心。据悉,汉长安城遗址是我国迄今规模最大、保存最为完整、遗迹最为丰富、文化含量最高的都城遗址。1961年被国务院列为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国家级”大遗址。2014年6月22日,跻身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巍焕无非民怨结,辉煌都是血模糊。”从农民起义的血泊中走来的大汉王朝,汲取秦奋六世之余烈、二世而遽亡的惨痛教训,彻底废除暴行苛政,采取无为而治、与民休息的治国方略,掀起升腾不屈、长达400余年的盛世狂飙。

日月经天,江河行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再雄伟的史诗也留不住,只留下与之相关的无言山河。大汉王朝虽然早已化作历史烟云,但熔铸大汉精神、凝聚民族正气的《大风歌》依旧响遏行云横碧落,冠绝千古映人寰。

煌煌盛汉,岂甘蛰伏在历史的一隅,借《史记》栖身,为《汉书》开场。大汉王朝作为一个时代,永远地告别了历史的舞台,但泱泱汉风,一如滔滔黄河,滚滚向前,磅礴不息,依旧是那样的端正朗润、大气恢弘,粗犷豪放、激越雄强。

历史如烟尘,转瞬即逝。文化如图腾,历久弥新。

“江山留胜迹,吾辈复登临。”如今,踏上这片曾经雄视天下、威震八荒的王朝中枢,驻足在皇城的制高点未央宫遗址上,感受大汉骄阳,品味盛唐烈日,喜看四海归一,呼唤八方风来。不由心雄气壮,视野疏朗,步履也变得沉重而端庄。

“怅望千秋一洒泪,萧条异代不同时。”龙首塬上,南眺秦岭、北瞰渭河。目尽八极,心游万仞,我们小心翼翼地沿着铁丝网铺设的金街御道,踏着一个王朝的脉搏和心跳,仔细谛听来自历史深处的跫音。深怕稍一失足,唐突的脚步惊扰另一个世界的伟人清梦。

苍天圣地之间,黄土高原之上。抚摸着这段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残缺古城墙。隐约间,依稀可见,清晰可闻,陆贾、贾谊、司马迁、董仲舒、司马相如、杨雄、班固……大汉群英次第登场,联袂而来,绝尘而去。紫袍玉带,白马红缨,男儿到此真豪杰;出将入相,选贤任良,荣华谁媲帝王家?

长安,无疑得名于长治久安之义。她寄托着每一任王朝统治者最本真,也是最执着的愿望。同时,也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中国人的天人长安的生活理想和价值追求。遭治不避其任,遇乱不为苟存。芸芸众生、茫茫山河,无不为一方土地祈愿风调雨顺,无不为一方百姓祈愿天朗气清!

乾坤朗朗,天风昊昊。三万里江山纵横,两千载岁月峥嵘。浓缩成脚下的这一方让人血脉贲张、心潮澎湃、壮志腾涌的精神高地。遥想高祖当年,已经47岁的刘邦暮年创业,一剑横空,斩蛇而起,灭强秦、剪霸楚。由亭长至沛公,由沛公至汉王,由汉王至汉皇。“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短短7年时间,便实现了人生的价值裂变。

沛县,是他生命之舟的第一站,也是他家庭、事业的出发点。沛县三千子弟生死相随,肝胆相照,用热血和生命为其开疆拓土、开基建国、定国安邦。刘邦深知,正是这帮生死弟兄把他一个平民子弟,托举为九五之尊的开国帝王。

这里,是他人生的巅峰,也是他生命的归宿。正是在这里,他钦定“白马之盟”,非刘氏不得为王。在这里,他临终托孤,直言萧何、曹参、周勃、王陵一帮沛县老乡可托付大事,稳定江山。也正是在这里,周勃不负重托,矫诏袒左,剪除诸吕,迎代王刘恒进宫登基,执掌大汉万里山河。

在沛县,高祖还乡,置酒沛宫,宴请乡亲父老,感念生养之恩,封沛县为汤沐邑,世世免赋税徭役。击筑而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在这里,他和戚姬相视而泣,且舞且歌,“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当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

在沛县,一曲《大风歌》,唱出了一代帝王功成名就,衣锦还乡、安不忘危、乐不忘忧的家国情怀。豪迈激昂,慷慨激越,偏于豪放。

在这里,一曲《鸿鹄歌》,道出了英雄迟暮,身不由己、无力回天,无法保全娇妻幼子的千古悲情。忧思萦怀,愁肠百转,不废婉约。

无情未必真豪杰,有泪何尝不丈夫!

本真莫过赤子心,至爱最是乡关情。“按剑清八极,归酣歌大风。”刘邦感言:“游子悲故乡。吾虽都关中,万岁後吾魂魄犹乐思沛。”其言也真、其情也深!

风起云扬英雄气,剑胆诗魂猛士歌!

一人、两汉,一生、两歌;一生情、世世恩,血脉缘、代代亲。

中天有序,大浪淘沙。龙首塬上思隆准,龙兴之地望龙颜。心生慨叹,君权并非神授,天意实乃民心,帝王将相本无种,正是时势造英雄。

用心灵感悟伟大,让历史告诫未来。足踏胜迹,感念老乡,心有所感,情有所寄,乃撰一联,结束

文:

沛县生沛公,亭长平步作天子;

汉中开汉业,汉王转身成汉皇。

横批:长安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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