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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乡话沧桑
发布时间:2017-5-11      稿件来源:  信息作者:宋传恩  

帝王之源

沛县,地处汴泗之交,因水之利,因风之势,而占尽藏龙卧虎的王者地脉。汉高祖刘邦,明太祖朱元璋,两个皇帝,脉系一地。一邑之内,两龙曜日,让沛县成了名副其实的帝王之乡。

说到沛地,历代常用“平畴沃野,汴泗交流,宜于农桑,适于生息”加以形容。但是,黄河之水的屡次侵犯,却给居住此地的人们带来一场场噩梦。从周定王五年(前602)始,进而汉、魏、唐、宋各代,人们因黄河犯境不得不一次次流离失所。日月交替,世事沧桑,时间在磨洗了所有的痛苦之后,将一种坚强的个性和柔韧的处世精神注入沛人的血脉。沛人性情豪爽,仗义疏财,尚武重礼,敢恨敢爱,无不与黄河的淘洗有关。司马迁在《史记》中记述:沛人酗酒好斗,不善积蓄。他从另一个角度佐证了沛县人的形象。

如果说刘邦因出生于沛地而成为一代帝王,这有失偏颇,但本土文化对他的影响却是不容置疑的。秦末,豪杰并起,风起云涌。刘邦从众多起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一代帝王。“时势造英雄”,这是最好的注解。孟子断言:“五百年必有王者兴。”而纵观历史,许多机会往往是稍纵即逝,只有那些顺应天时,把握大局的人才能登上历史的舞台。

刘邦以“平民”成为一代帝王,非议之声,不绝与世。这些诽谤多来自那些舞文弄墨之人。自古文人论道,各执其是;著书立说,往往偏执一词。早者有阮籍,他登临广武城,观楚、汉交战处,曾叹曰:“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晚者有李宗吾,他著《厚黑学》,曾风行一时。在书中,他自执一词,大诋刘邦。

北宋何去非论汉高祖,颇为公道:“汉高帝挟其在己之智术,固不足以定天下而王之,然天下卒之归者,盖能收人之智而任之不疑也。夫能因人之智而任之不疑,则天下之智皆其资也,此所谓真智者也。又其所负者,帝王之度……”

刘邦出身低微,一介农夫,却仁而爱人,知人善任,乐于倾听,肯于纳言,任萧、曹之文,用良、平之谋,骋陆、郦之辩,真可谓驾轻就熟。且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张良,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的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的韩信,这“汉初三杰”,是何等人物,都能俯首听命,助刘邦灭秦翦楚,平定天下。这足以证明刘邦是一位不同凡响的英雄。

对古代帝王,毛泽东多有评价。他说:“项王非政冶家,汉王则是一位高明的政治家。”历代皇帝,很少有人能入毛泽东的法眼,他对刘邦情有独钟,真是惺惺相惜了。

帝王之旅

“秦世失其鹿,丰沛发龙颜。王侯与将相,不出徐济间。”刘邦灭秦翦楚,一统天下,大批的沛人功勋卓著,因而被封侯者多达39人。萧何、曹参、周勃、王陵、灌婴则位尊丞相。众多显贵,同出一邑,成为千古美谈。周勃、王陵、灌婴同居安国小镇,相距不到五里,故有“五里三诸侯”“五里三丞相”之美谈。汉代的沛县功臣们不可能想到,两千多年之后,他们的故园竟能成为后人争相畅游的一道风景。

斯人已逝,白云千载,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而今,漫步沛城,历史的旧迹尚在,歌风台、汉高庙、琉璃井、射戟台……岁月悠悠,千载而逝,虽物是人非,景非昔比,但任何一块沾满历史遗痕的残砖断瓦,任何一片浸透硝烟飞尘的竹简尺牍,都能把你带到鸿沟对垒的喧嚣之中,俯视金戈铁马的交争,聆听四面楚歌的哀鸣,汉代沛人驰骋疆场的身影会时时浮现你的眼前……

最令人惊奇的是,在刘邦的众多将相中,除张良出身名门外,萧何、韩信、樊哙、周勃、王陵、灌婴、夏侯婴等,大多出身低微。曹参是狱卒,樊哙是狗屠,周勃是吹鼓手,灌婴是布贩,娄敬是车夫,韩信是流浪汉,都处在社会的底层,不为人看重。很难想象,那丢掉唢呐的吹鼓手,扔掉鞭子的车夫,踯躅街头的流浪汉,处在腥风血雨的战场上,竟然展现出惊人的才能。他们经过战争的洗礼,出将入相,成为汉初著名的布衣将相集团。这真应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预言。兴废在人谋,时势造英雄;翻看青史,点数王侯,复杂的心情难以言表。“劝君莫说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面对秋风中漂浮的落叶,我想啸傲出心中的压抑。

不以成败论英雄!这种论断道出对英雄的解释应有多种。自古成者王侯败者寇,面对历史中的刘邦、项羽,判定者多与他的地位、出身、心态有关。

项羽,面对的是“一剑落取千颅面,万古英雄自刎别”的无奈;刘邦,则别有“登台作歌醉眼白,俯视四海诸侯王”的潇洒。同时举义,分道扬镳,命运竟如此天差地别,历史的诡异多变出人意料!一个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大运转变,会在须臾之间。因为一个仓促的决定、一个怯弱的退让、一个大胆的冒险,历史就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毛泽东讲,人民创造历史。换句话说,在历史转折的关键时刻,人人都能创造历史。但是,任何机遇都不会垂青于无动于衷的人。

帝王之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淮南王英布起兵谋反,刘邦率兵亲自征伐,平定凯旋,路过沛县,置酒沛宫,宴请家乡父老。酒酣之时,击筑高歌,并令百二小儿和之。刘邦作诗不多,凭其一首《大风歌》,而被誉为“千古人主第一词。” 诗歌虽然只有三句,但气势恢宏、豪迈雄壮,极富帝王气派。纵观历史上的开国之君,多不擅长诗词文章,但偶而为之,其气势即非常人所能企及。

尽管《大风歌》唱于两千二百年前,由于歌中凝聚了刘邦对故乡父老爱怜的情感和图谋霸业的壮志,因而,它有了历传不衰的魅力。

今天,我们站在歌风台前,已无法揣度两千多年前刘邦击筑高歌的心情。试想,一介布衣,提三尺剑,破秦灭楚而成就帝业。游子归乡,是要显露衣锦还乡的张扬,还是要展示光宗耀祖的浅薄?抑或游子归来对父老乡亲的安抚?种种猜测,都脱不了文人的自作多情,而作为一代帝王,刘邦绝不会被这枝枝蔓蔓的情感所左右。身居沛宫,心忧天下,一句“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就是最好的表白。

刘邦难得作诗,一生只留两首,即《大风歌》和《鸿鹄歌》。《大风歌》和《鸿鹄歌》见证了他人生的两个侧面。前者大有平定天下、志得意满的得意,后者则充满人老无刚、剑老无芒的无奈。仅凭两首而坐定“千古人主第一词”的交椅,多有人不以为然,甚至恶言相饥。

诗言志,歌咏情,读诗吟歌,从不以多少作为成果的考证。乾隆皇帝一生诗作多达四万首之巨,借问诸君,又有哪一首诗深嵌在人们的记忆之中。

作为一国之君,想的是治理天下,诗多诗少,又有何妨?在历史上写得一手好诗且在文学艺术上颇有建树的皇帝大有人在。“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别时容易见时难,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南唐后主李煜被称为“婉约派”四大旗帜之一,其语句之清丽,音韵之和谐,几乎空前绝后,把后世多少专职文人比得羞愧难容。

为君之道,正其身,存百姓,安国家,乐以天下,忧以天下。至于写诗的多少,诗歌的长短,质量高低,价值如何?全是书生迂腐之论,不信也罢。

帝王之魂

尽人皆知,文化不仅是一个地区的资源,同时也属于全民族的。名人生于何处,其实有个大小概念和大小范围之分,对江苏来说,刘邦是徐州人;对中国来说,刘邦是江苏人;对世界来说,刘邦是中国人。

名人故里之争,之所以热度日炽,内在原因不言自明。如果说是单纯为了尊重历史,勘察地理,原本无可厚非。表面的“文化之争”,实则是“利益之争”。把名人文化资源作为利益砝码,这无疑是对传统文化的一种扭曲和炒作。

汉文化是历史赐予沛县最大的财富。在整合、弘扬汉文化优势资源上,沛县历届政府均作出了很大的努力。今天的沛县,遍布城乡的两汉文化景观向人们展示了得天独厚的汉文化资源:歌风台、高祖原庙、大风歌碑、泗水亭、射戟台、琉璃井、沛公园……每一处景点,都蕴含着一段动人的历史故事,常常把人们带到两千多年前神秘异常的汉代。

特别是两年一度“刘邦文化节”的举办,提高了沛县在国内外的知名度,使沛县汉文化资源得到充分的传播和张扬。由于文化搭台,经贸唱戏,进而吸引了大批海内外人士来沛县考察、投资兴业。现在刘邦文化节已成为面向海内外的节庆盛会,在2010 年,刘邦文化节被评为“全国十大品牌节会”,绝非偶然。

如今沛县独具一格的汉风汉韵为汉文化的研究提供了优越的条件,汉文化研究方兴未艾,其研究成果已引起海内外学者的极大关注。可以相信,沛县历史文化的区位优势终会变为学术优势,为沛县经济腾飞起到积极的作用。

今日的沛县,这片帝王之乡的热土正在演绎着新的辉煌:全国文明县城、国家园林城市、全国最佳生态旅游县、最佳历史文化名城、全国百强县……这一系列的桂冠就是最好的证明。

“帝王之乡,滨湖之城,绿色之都,好人沛县。”生于斯而长于斯,我们参与创造,我们享受创造,我们更期待着新的奇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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