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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闸村中忆沧桑
发布时间:2017-3-3      稿件来源:本站  信息作者:宋传恩  

前段时间,到湖西农场采风,出乎意料,让人为湖西农场的变化感到高兴。平心而论,湖西农场与县属其他乡镇相比,毫无优势可言,规模较小,地处偏僻。要在这样一块小地方有所作为,实属不易。但是,事在人为,面貌的变化看出他们的用心。湖西农场党委政府先是在千亩荷田旁举办沛县首届荷花艺术节,接着兴建民俗博物馆,待建的还有主席渡、五彩稻田等。其目的就是力求运用本地汉文化、运河文化、红色文化、农耕文化资源,将农场的生态农业和休闲观光结合在一起,以此来吸引游客,让他们充分体验湖光水色和湖畔风情的独特魅力。

近期,湖西农场党委又邀请我县专家学者参观考察湖西农场的文化资源,先后查看了王家牌坊、刘家祠堂、官井、大闸,以期挖掘论证当地的历史遗迹,来丰富湖西农场的文化底蕴。人们在参观考察中,不得不感叹时光的无情,它像一把巨斧,几乎将历史阉割得了无痕迹。这个依河傍水的小镇,在历史的长河中,因水而兴,因水而废,几度兴衰,历史的妆容早被尘封在草木兴盛的原野中,人们几乎忘却了村庄的历史脉源。

漫步在大闸村中,事实告诉我们,这个村名与水联系在一起,我们试图从村内的残砖断瓦中寻找历史的痕迹,无疑,是徒劳的。何为大闸?大闸建于何时,无人能告诉我们。与此有关的,还有中闸、小闸、金沟、前沽头村、后沽头村,这些历史上的设施因村庄的存在得到佐证,设施形成的时间一时无法确切,就是同行的学者也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摸索历史的脉络,只能从历史的档案中寻找它的蛛丝马迹。

当然,这无异于大海捞针,资料浩如烟海,卷宗不计其数,枯燥无味的翻阅常让人怀疑这事的意义。付出总会有收获,尘封在卷宗中的历史谜团浮露出来。

查《元史●河渠志》,元世宗至元二十六年(1289年),始开通会通河。置闸自孟阳闸南至金沟闸九十里,大德八年(1304年)正月四日兴工,五月十七日工毕。金沟闸南至隘船闸一十二里,大德十年(1306年)闰正月二十五日兴工,四月二十日工毕。沽头闸二,北溢船闸南至下闸二里,延   二年(1315年)二月兴工,五月十五日工毕。

这里讲的会通河,史料告诉我们,元世宗至元二十六年(1289年),创凿之古运河。北段即今山东卫河、黄河间之运河古道,中段今黄河、昭阳湖间之运河,南达徐州之泗水。河成后,南来槽艘即无须远涉渤海,可经由此河直达京畿。此后遂将山东临清至江苏徐州间运道,统称会通河,清代则成为山东运河。

上述史料给我们提供了金沟和沽头闸的建造时间。

大闸、中闸、小闸的建造时间则是在元仁宗理政期间。元仁宗延    元年(1314年)二月省臣言:会通河大船充塞其中,以致阻滞官民舟楫。如于河头置一小石闸一,止许行百五十料船便;从之。都水分监言:会通河沛县东金沟、沽头诸处,地形高俊,旱则水浅舟涩。今若于沽头月河内修堰闸一所,更将隘闸移置金沟闸月河,或沽头闸月河内,可省修治之费,亦可免丁夫冬寒入水之苦。于是,金沟、沽头两闸中置隘闸二,又移沽头隘闸于金沟大闸之南,仍作连环闸,其间空地北作滚水石堰,水涨则开大小三闸,水落则闭大闸。其沽头截河土堰改修石堰,尽除旧土堰。金沟闸月河内创建滚水石堰,长百七十尺,沽头月河内修截河堰,长百八十尺《元史●河渠志》。

从元朝至明朝,金沟、沽头诸闸在疏涝、漕运等方面发生了重要的作用,得到了当政者的重视。据《孝宗实录》载:明孝宗弘治(1493年)六年,增设工部主事一员,管理沽头上、中、下三闸。这是朝廷首次在沛县设立“工部沽头分司”,作为会通河漕运管理机构。

在明代,自明永乐迁都北京后,黄河和运河有事多临时派遣尚书、侍郎及都督去主持治河事务;平时由地方官或漕运总兵监管。漕运都督在沿河多处设有巡府,以便保证漕运畅通。明代宗景泰以后,河道有事专由都察院派都御史(或尚书兼都御史)、副都御史、佥都御史主持治理。明宪宗成化七年(1471年),始设总理河道,逐渐成为常设官职。沛县“工部沽头分司”的设立,说明了沽头位置的重要和朝廷对沽头水闸的重视。

明正德六年(1511年),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张璧,曾于霜重月圆之时,莅临沽头,看湖畔风情,别有情趣:“摇落霜仍重,苍茫月正圆。蓬窗临水坐,时见打鱼船。清沙怜石峭,红树讶霜寒。卖谷人争市,妆  客上滩。”他的诗给我们描述了旧时沽头的乡间风情。

当时,在沛县境内,还有许多水闸,明世宗嘉靖六年(1527年)《明史●河渠志》有详细记载:……至留城接沛县境,又北十里曰谢沟闸,又十里曰下沽头闸,又北五里曰中沽头闸,又五里曰上沽头闸。又七里曰金沟闸。又十里至沛县城东,又北二十里曰庙道口闸,又北十八里曰湖陵城闸,入山东鱼台界。此元末至明嘉靖四十年之运道也。

这些河闸的废弃,亦在嘉靖年间。据《明史●河渠志》记载:明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七月,河大决沛县,漫昭阳湖,由沙河至二洪,浩淼无际,运道淤塞百余里。尚书朱衡循盛应期凿新河道遗迹,请开南阳、留城上下。明穆宗隆庆元年(1567年)五月新河成,西去旧河三十里。自留城而北,建留城、马家桥、西柳庄、满家桥、夏镇、杨庄、珠梅等七闸,入鱼台界,合旧河,凡百四十里有奇;又筑三坝。(《明会典》云:沙河口坝,隆庆元年筑。薛河口石坝,二年筑。欢城坝,嘉靖四十五年筑。旧有祝兴闸、金沟口、飞云桥、鸡鸣台、昭阳湖中、东、西六积水坝,今废。)

从元世宗二十六年到嘉靖四十四年,近三百年的时间,金沟、沽头等水闸见证了运河的辉煌,千帆竞渡,百舸争流,浆声灯影里,流动着吴侬软语,帆下船头前,吆喝着燕北号子。闸边杨柳合抱的村舍,路旁鳞次栉比的商铺,南北客商汇聚在此,讨价还价的交流,猜拳行令的叫喊,渲染着乡间难得的繁盛。

这一切,都被突袭而来的黄水所遮蔽。人们利用水之便,而毁于水之灾,成于斯,败于斯,自然的变化无常叫人扼腕长叹。黄河之灾虽然屏蔽了金沟、沽头的遗迹,一个个拔地而起的村庄却又谱写了另一部历史。

大闸村,南北长多达百米,几百户人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静安详是他们生活的常态,温馨祥和是他们精神的追求。大闸,几百年凝聚的历史,多被他们所遗忘,他们只关注新的生活,在新的生活中活出新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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